Moka_Hatsu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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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n Lake Returns

原图应该过段时间修过了放Pixiv

melt她真的很美 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赞美她

【圆桌摇滚乐队AU】SHIELD(七)

水骑:

(七)崔斯坦




  我把解约意向书推到梅林面前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的看见他变了脸色。


  


  他没说什么,只是扫了我一眼,埋下头去读这份文件。只是两张薄纸而已,他却读了整整十五分钟。我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摊开在办公桌这一边的靠椅上,抬眼望着他身后宽大的玻璃窗。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是一个和我当年第一次踏入时一样的好天气。




  梅林标志性的笑容在这一刻消失了,这让他显得阴郁。沉默在偌大的空间里沉沉扩散开来,我心里顿时涌起一种类似于报复成功的快感。




  不要误会,我对梅林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事实上我还挺欣赏他的,毕竟在某些方面说来,他和我还颇为相似。特别是在人际交往中时不时显露出令人如鲠在喉却无从发作的恶意方面,简直可以说是良师益友,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所以说,棋逢对手的情形下,想要互相较量一下让对方更难受,也是人之常情,没错的吧。




  至少我现在对梅林的脸色很满意。




  虽然他很快又把微笑的假面具给捡起来了。




  “我可以知道你的理由吗?”


 


  “我不是已经写了吗?”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那张纸,“和成员性格不合,和公司的理念不合。梅林,你可别说你一无所知。”




  梅林用指尖划过那两行字,轻描淡写的说:“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冲突呢,太理想化了可不好啊,崔斯坦。”




  “谁叫我就是这样的人呢,梅林?”我回答他,“兰斯洛特和阿规凡当然可以互相厌恶着当队友,我可没有这个能耐。”




  “再说了,这么久了你和公司都没办法调解,只能我走人了。”




  梅林笑着看向我,手指轻轻敲打着我的意向书,这种从小处显出轻蔑态度的手法是他的惯用伎俩,我虽然早就司空见惯,此刻也不由一阵心头火起。




  “崔斯坦,你和公司的合约还没有到期。当然啦,我们的崔斯坦可是举世皆知的大明星,只是违约赔偿金对你来说还是一笔天价哦~我还是劝你,慎重考虑。”




  他这样说着,笑眯眯地将我的文件折了两折,推过来给我:“当然,我知道你来之前肯定也考虑过。但是一时意气要不得,你还是回去再仔细考虑考虑。你的申请我先帮你收起来,如果过两天你还是这个想法,我再提交给高文和董事会,你觉得呢?”




  “不用了。”我同样轻快地回答他,拉开椅子冲他挥手,“我已经事先跟高文总裁报备过了,今天只是来跟你交个纸面申请。我想董事长那边肯定也知道了,那么今天就这样啦,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用送我。”




  这回我可真不是故意气他。




  我还约了媒体记者,算一算时间,已经快要迟到了。我这样体贴的绅士,可不会做出令人不快的失礼行为。




  




  虽然早就抱好了打攻坚战、持久战的准备,但作出决定后的一个月里,各种日程还是把我累得不轻。媒体访谈、公司约谈、律师会面......我整天忙得像只陀螺一样四处打转。除了在公司的三方会谈,兰斯洛特他们当然也找我私下谈过,只可惜我难得一点休息时间被无情占用,只能哈欠连天,最后硬生生的把阿规凡给气跑了。兰斯洛特一脸尴尬,谈话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或许该叫不欢而散?




  尽管如此,当阿尔托莉亚亲自约见我进行最后一轮解约会谈时,我还是挺惊讶的。因为我本以为这种事全程都会是梅林或者高文来做。啊,感谢她的厚爱,只可惜我意已决,是无论谁来谈都改不了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走?”她丢开笔,“不要敷衍我。”


  


  “那么我实话实说吧,董事长。”我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只是您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说话向来不好听。如果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请您一定理解我的无心之失。”




  阿尔托莉亚点了点头。我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苦恼,或者说是无能为力更恰当。这一点意外成果令我开始兴奋起来。




  “请说吧。”




  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我毫无顾忌的开口道:“当然都是因为董事长您的缘故。”




  “您可真是,不懂人心啊。”




  




  我知道,乐队里的人其实都是疯的,偏偏除我之外,又都在外表上装成正常人的样子。大家彼此压抑,互相忍耐,虽然初开始看来是很有趣的人际现象,但是观察的久了,也是索然无味。




  尤其是大家因为董事长闹成现在这个状态,更是让我无法忍耐。阿规凡和兰斯洛特因为彼此对董事长的扭曲的爱而争锋相对也就算了,波尔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保持距离好好看戏的姿态更是十足令我反感。好好的一个乐队暗流涌动的如同法王的宫廷,真是让我把对它的最后一点留恋都给消磨干净了。




  我这样一个人,向来不肯让自己受委屈。那么,既然我随随便便的在一个雨夜能加入乐队,当我想要退出的时候,也不觉得就要考虑到很多什么别的事。说到底我还是我,身上的光环和尘土虽然随着时光越积越多,可我终究是我。




  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是多么好的品质。我可不希望把它弄丢了。




  我说完了一切,非常安逸的把自己窝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里。看着向来冷漠又雷厉风行的董事长为难的样子,我的心情不由愉快起来。




  能够看见强者的苦恼与软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生体验。




  “崔斯坦。”她开口叫我,无意识的用笔敲着桌面。我知道她在焦虑,“你知道的,违约金是一笔天文数字。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存款有多少,但是照你奢侈的生活方式看来,你可能会负债累累。我是真心不希望你这样的音乐天才被债务捆住手脚,甚至堕落下去。”




  “我已经决定了。”我毫不在意的开口,“我无所谓。”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看起来异常疲惫,这令我十分好奇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表面上仍然笑嘻嘻的,其实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现在我终于下定了决定。”




  “你可以在五年内——分期付完赔偿金。”




  她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直直望向已经呆住的我。




  “你先走吧,我会和董事们商量这件事。”




  还没等我说话,她按响了桌上的铃,已经示意秘书可以放进下一位来访者了。




  


  


  不要说我,就连一向唯她马首是瞻的高文都大为震惊。听说高文私下里和董事长一直争执不下,可是最后摆在我面前的解约方案,仍旧是董事长的那一份意见。




    她这样深情厚谊,真不知为我拉来多少仇恨。再次走在公司的长廊上时,四面八方暗暗投来的目光几乎要把我戳成筛子。这其中当然不只有愤恨,还有嫉妒、歆羡、以及蠢蠢欲动。我倒是不以为意。虽然公司给我的条件算是一个机密,但无论保密工作做得有多隐秘,事情发生了,或早或晚,总会有人知道,更何况——高层本就对这个决定非常不满,给我下下绊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待我如此之好,不知令多少人嫉妒的红了眼睛,我却更加失望。




  我偏偏就不要。




  




  我再次坐在那张舒服的真皮沙发上,说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话来。我说我不需要公司为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和让步,也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忘恩负义;以及违约金我会一次付清,总有办法什么的。最后我漂亮的引了一句话来做结尾:“我急切地盼望着可以经历一场放纵的快乐,纵使巨大的悲哀将接踵而至,我也在所不惜。”*




  或许在旁人眼中我无可救药,可是我不在乎。


  


  “崔斯坦——”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将笔搁在桌上。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身上见到近乎伤心的情绪。我为这样突如其来的美丽而感到晕眩。




  “您可别为我而感到惋惜。”我笑了,“任何事情都是有价码的,您作为一个商人,应该比我懂才是。”




  “我就要走了,就跟您说句实话吧。上次您问我离开的原因,我没全说出来,因为我还对您抱有一点点希望,在观察评判您的后续动作。只可惜您令我失望透顶。”




  “您实在太心软了,甚至让我开始怀疑公司的发展前途。”这次我没有控制自己话中的嘲讽:“您强硬一点,冷酷一点,或许我就不会在理由那里写上‘和公司理念不合了’。嘛,其实您要是坚持向我索要大笔赔偿金,我说不定会留下来。”




  “只可惜您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让我一点希望也看不到。好吧,毕竟我只是个艺人嘛,对行政事务指手画脚,您可能会觉得很可笑。不过说真的,对无关人等太好,只会给您带来祸患。就当我姑妄言之吧,董事长。”




  太阳的阴影从背后笼罩了她。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绿的鲜明,让我触目惊心,心神激荡。




  再见,我说。




  这一刻之后,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1:出自太宰治《人间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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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写完去买菜,忘记了说很重要的话,还好想起来了,赶紧补上ORZ


圆桌乐队的故事本来就是为 @Moka_Hatsuka  下半年要出的绘本写的guest文,总计是11章+后记,所以放到第7章,三分之二的进度,也就还差一个结局了,所以之后的部分不会再在LOFTER上放出了,希望大家理解。


在本子完售后全文也不会放出Orz,因为是为朋友写的东西,希望她能做喜欢的事,得到好的回报,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吧。谢谢。


  



【圆桌摇滚乐队AU】SHIELD(四)

水骑:

(四)阿规凡

接到圆桌寄来的邀请函时,我的双手都在发抖。

身边的同伴还在热热闹闹地争论这是否是某件恶作剧,因为太过激动,行为都有些夸张。而我坐在角落里的高脚凳上,紧紧攥住手里的贝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开始发慌。

某个一直被我有意无意着无视过去的问题,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拖延从来都不会真正解决问题,我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一直放任自己,终于到今天,避无可避。

波尔斯笑着看了正拼命克制住发抖的我一眼,回头高喊了一句:“看哪!连我们的阿规凡都激动起来了!”

我勉强笑了笑,不出所料的又引起同伴们的一阵哄笑。幸而他们现在对那封邀请函的兴致比来捉弄我要高一点,口头打趣了几句,就又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信的真假来,把我抛之脑后了。

谢天谢地。我现在的状态只能说是惊慌失措,他们要是再多问两句,保不齐我会慌张的乱说出些什么鬼来。

 

我叫阿规凡·奥克尼。是圆桌传媒总裁高文·奥克尼的弟弟,董事长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的外甥。
    奥克尼这个姓氏并不少见,所以其他人也没有把我和圆桌传媒联系在一起。毕竟大家都想当然地以为,我要是有这层关系早该进了圆桌,舒舒服服地享受挥霍着大把资源,哪里还会沦落到在酒吧做驻场。

其实他们想的也对。大哥早就准备让我毕业后就加入圆桌行政层,从基层开始慢慢熟悉业务,将来为集团贡献一份力量。我一直循规蹈矩,读大学时也服从家里的安排,学了管理。还在校的时候就在圆桌长期实习。身边的每个人都以为我的未来是一条笔直的大道,直接通向金碧辉煌的家族殿堂。

只是到最后,我还是逃避了这一份责任,也从他们为我规划好的大道上逃脱了。

加入乐队是我读研究生时候的事,这件事我做的偷偷摸摸,没敢让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为了遮掩我简直耗尽心力。而现在,转眼间我已经毕业接近一年。这一年里我对家里说要进行gap year,实际上却是背着贝斯,和同伴四处辗转在小酒吧里。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延续不了太久,迟早有一天我会原形毕露回到那个令人恐惧的环境中去,但是我万万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我竟然不是要难以启齿地向同伴自曝身份,而是要先以新人的身份接受来自家族的审视。

我简直无法想象大哥他们看到我的资料时的表情。

而趁现在向同伴们袒露身份呢?我苦笑了一声,决定再缓两天。

我不希望凭借我的身份,为任何人,在圆桌里谋得他本不该得到的任何事。

这也正是我逃离的原因。

 

我对圆桌的抗拒来自我复杂的家庭关系。

不,我并不是对现任的圆桌董事长有任何意见,恰恰相反,她是我最倾慕依赖的人。为此我和大哥甚至可以说是双双“背叛”了母亲。只是我不想顶着阿规凡·奥克尼的名字进入圆桌,就好像我是一个外来者,随时准备侵夺她的财产。

虽然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从来没有对此说过什么,甚至她对大哥可说是器重非常,推心置腹。只是我无法放纵这样的阴影出现,哪怕这怀疑仿佛痴人说梦。说是我心理阴暗也好,但是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我不想考验人性,更不想看权力贪婪侵吞原本纯净的感情。

大哥他太正直,面对家人时甚至带有几分天真。他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我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我的母亲摩高斯·洛特有三个姐妹,她与艾琳姨妈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外祖母带着改嫁给了尤瑟·潘德拉贡,随后他们便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妹摩根。然而很快的,乌瑟移情别恋,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离婚再娶了伊格莱因夫人,并生下了他最宠爱的小女儿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

事情发生时,母亲已经嫁给了父亲,何况她对潘德拉贡家向来不算亲近,反应倒也不激烈。只是摩根当时刚刚上初中,便彻底地恨上了潘德拉贡一家。而尤瑟……他本来就是一个很薄情的人。他既已不再爱外祖母,自然对他们的女儿也不留半分情面,在摩根几次三番地与后母伊格莱因发生冲突后,竟然直接将其扫地出门,送到我们家来了。还美其名曰是不想让摩根气死亲妈。

母亲气的半死,便真让摩根在我们家住了下来。只是她刚来到我家没几个月,便被诊断出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又被送去疗养院。情况好转后母亲派人把她接回来,住在家里恢复,但没过多久又会发作狂躁,只好再度送去疗养。来来回回的折腾,算起来,她最为青春的时光,竟都被消耗在了那里。

我从小上的是贵族寄宿学校,并不怎么回家,摩根又是那样的情况,所以我和她的接触并不多。只是有时放假回家,碰到过她几次。那时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只是经常坐在露台上,长发垂下不发一语。我曾经怀疑过她是否还患有抑郁,会不会哪天就跳下去自杀。现在想想,我对她的担心实在是幼稚的可笑。

我曾经,非常,非常,非常深切的同情过她。

只是后来我才明白,摩根她早就在这漫长的折磨中疯掉了。她早就堕入地狱,无法用人之常情来量度了。

我只恨我没有及时发现她的疯狂,居然让她造出了莫德雷德这个怪物。

 

如果说在进入圆桌大厦之前我还存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当我听到接待我们的是梅林时,我就知道——客观规律是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墨菲定律总会在一切时间段不近人情的发生。

谈话看似其乐融融,然而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其实是一场面试。在梅林轻浮的表象下,他缜密精确地打量着我们,我毫不怀疑在他的心中有一张表,上面密密麻麻有几百个格子,而他现在天南海北的说着话,心里却在刷刷的给我们打上√或者×。

只是他这个人,一直很讨厌。至少是很讨我的厌。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当初我实习的时候虽然没和他发生什么不愉快,只是关系也淡淡的。现在身份陡然降到忐忑接受面试的新人,他就立刻蠢蠢欲动,要拿我取乐了。

梅林经常说不到两句话,就把话题引向我。每当这个时候崔斯坦和兰斯洛特就轮番在桌子下面踢我的腿,意思让我表现好一点。一场面试下来,我的腿都被他们两个踢青了一大块。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我实在是万般无奈,只能顺着梅林的意思说上几句,然后便能看见他志得意满的冲我别有用意的微笑。或许这种笑容在其他三个人眼里充满深意和打量吧,但我知道——才不是。

然而这次接触还是很成功的。会面结束后梅林递过来一纸文件,甚至颇为体贴的说我们可以拿回去问问律师,多多考虑。只是——这实在没什么可值得考虑的。如果说来之前我们还有人存在着故作姿态坐地起价的一点念想,看到梅林的那一刻,大概脑中就只剩下了要抓住他这个机会的念头。

我们立刻和他签订了合同。

 

我知道梅林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做出任何特殊的安排。我本以为我们shield乐队接到圆桌抛来的橄榄枝是机缘巧合,却万万没想到,这条橄榄枝竟然是董事长亲手赠与的。

回去的路上我自己都要被这个爆炸性消息冲击的头脑发昏。虽然梅林明摆着看好戏地把问题全部都推给了我,然而我确实对此一无所知。一路上同伴们都用热切的眼光扫视着我,而我却如坠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当天晚上,我才从大哥打来的电话里得到消息——是因为董事长看了我们圣诞节那场LIVE。她亲自下的指令,要把我们签进来重点培养。

乐队的同伴得知这个缘由后简直是狂喜。因为我们都知道董事长她看人的眼光极准。她刚接手圆桌时,集团内斗的一塌糊涂,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亲自签了几个人进圆桌,而这些人的迅速走红,毫无疑问替她迅速稳定了局势。

直到现在,兰马洛克和路坎他们,仍然是活跃在舞台上的巨星。刚组成乐队的时候波尔斯甚至还说想好好攒钱,有生之年无论如何要去看一次路坎的演唱会,没想到现在我们竟也享受到了这样难以置信的殊荣。

崔斯坦一时激动,冲过来就要亲我的脸,还好我反应的快,及时躲了过去。找了个去买东西庆祝的借口,一溜烟的就跑了出来。

只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

或许我的行为举止,隐秘心情,董事长一直都知道。只是她纵容和宽恕了我。

同时我也知道,她绝不是因为我和她的亲属关系而对我亮起绿灯。她是真的对我们寄托了殷殷期待。这一点令我感激不已,同时也愈发令我感到沉重。

 

所幸我们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签进圆桌的第三年,我们就在迪拜开了万人演唱会。

在哈利法塔上,我见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星空。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接到董事长电话的那一刻,我正在哈利法塔的122层用餐。从这座漂浮在地平面1030米之上的云端的餐厅向外看,仿佛置身于星河之中随波浮沉,浮光掠影中,耀目的星光都仿佛触手可及。

我并不是一个风雅的人,但仍为这样的景致感到窒息似的目眩神迷。

董事长很少与我联络。就同她故意纵容我,当做不知情的样子让我在外任凭心意闯荡了一年一样,加入圆桌之后,董事长也从未对我显示出过多的关怀。她尊重我划清界限的态度,本身又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何况彼此都事务繁忙,联络自然寥寥。我只是圆桌旗下一名普通的艺人,按照常理来说,也是不应该和最高领导有着什么密切接触的。

话虽如此,比起校园时代她对我的关怀,我不免仍是有些失落的。

所以当我轻轻划过屏幕接通电话时,我的手其实在发着抖。我的手心里全是汗,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拿不住手机,从窗外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就好像我自己一样。

我的心在激烈的跳动,血流奔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几乎让我失去平衡能力。周遭的一切都失去意义,我看不见也听不到,但是我还能稳稳地抓住手机,听清楚千万里之外传来的她的声音。

内容无非是问问我和乐队的现状。可这已足以让我感动到想要流泪。

我知道我对阿尔托莉亚已经超出了作为一个普通家庭成员对亲人的依赖,或许这早已是一种病态。这种感情难以言说,就仿佛是狂信徒信奉着他所崇拜的真神。我对她顶礼膜拜,仿佛聆听神训一样渴求她对我的只言片语。我不觉得她说的太少,只觉得是我获得太多。

她是将圆桌从濒临破碎的内斗中一手拯救起来的人,是不计前嫌的任用我们奥克尼家族的人,她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她是正直果敢,同时善良高洁的人。

她是我的长辈,我的亲人。

我为我身上没有流淌着她的血脉而痛苦。但同时我又欣喜于她对我心无芥蒂,真心把我当做她的外甥。

我为这样的恩赐感激涕零。

 

【圆桌摇滚乐队AU】SHIELD(三)

水骑:

(三)波尔斯


踏进被圆桌传媒集团整个买下的大厦时,虽然大家没有说,但其实心里都在紧张。


大家难得都穿上了昂贵的西装,虽然在这之前我们不止一次的嘲笑过这座大都市里如工蜂般来回忙碌奔波的那些装在套子里的人。


事实上,就在昨天,我们还激烈的彼此论证了一番直接穿T恤牛仔去签约的可能性。但大家其实都知道,这只是在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表达激动罢了。


得知消息的当晚我们大家全都疯了,这股热情经过了一周的冷静期,却一点也没消退。大家彼此笑闹,有时候还会刻意做戏似的假装争吵,以此发泄无所适从的惊喜。却经常吵着吵着就忍不住对视一眼笑起来。


这就好像天上掉馅饼,还正好掉在我们嘴里,简直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连最为老成持重的阿规凡也一反常态,流露出超出我们所有人的紧张与焦躁来。


现在我们就站在这里,我却仍然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站在圆桌集团大厦下仰望它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因为它实在很高,高到成了这座城市著名的地标建筑。站在旋转门外抬头上望,无法望见它的顶端。


就如同圆桌传媒在娱乐圈的地位一样,高不可攀。


大厅前台的小姑娘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帮我们查了一下预约,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变了,笑容也亲切起来。


“先生们,您的预约时间截止到3点15分,是在23层,与梅林先生会面。”


我们顿时对视了一眼,就连一贯吊儿郎当,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崔斯坦,也难得的露出了吃惊之色。


说实话,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突然接到圆桌传媒的邀请,这已经幸运到令我匪夷所思;但是如果和“梅林担任乐队经纪人”相比起来,这件事简直不值一提。


那几乎等同于一步登天。


我们这样一支初出茅庐的乐队,只因为在当地酒吧驻唱才积累起了名气,没有任何来自选秀的经验和人气,尚且不知道如何包装和推销自己,连demo也是接到通知后才匆匆忙忙的赶制了几支邮寄到公司去。我实在想象不出在何等情况下引来了这位“魔法师”的青睐。


梅林,他的名字就代表了一个传奇。从他手中所发掘出的艺人,无论之前籍籍无名还是沉埋多年,甚至有些都早已声名狼藉,但只要经过他的培养,全部都能成为当世巨星。


无一例外。


与之相对的就是他真的很少亲自担任某个艺人或团队的经纪人。不知为什么,这回看上了我们。


 


电梯的门在我们面前打开。


一支哥特摇滚乐队,穿着雪白的衬衫,西装笔挺,仿佛一群商务精英。看着透明电梯的玻璃上模糊倒映出的我们的样子,我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发笑。


规则,这就是规则。我们好像离经叛道,但又何尝不循规蹈矩。


站在完全透明的电梯轿厢里,按动按钮,周围的一切从眼前飞速掠过。仿佛一飞冲天。


 


梅林在他宽阔的办公室里接待了我们。


办公室座落在卡米洛大厦23层,整片的落地窗。推开门的一刹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无边的晴空万里。


那一刻我忍不住在心里描绘夜晚的瑰丽,从这幕玻璃墙向外俯瞰,城市璀璨,烟火红尘,简直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我一直都对成名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仿佛那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而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含义。被人喜欢我很开心,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说,我要让更多的人都爱上我,为我疯狂。要让全世界听到我的声音。


音乐让我快乐,我也想让别人快乐,可是我很散漫,从来没有一个确定的明晰的目标。我没有什么野望,也没有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东西。


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突然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队长他一直追求的是什么。


 


而梅林,则有点年轻活泼的过头了。


纵然早就在娱乐新闻里见到过几次他标志性的七彩头发,真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哦,不,或许不只是我一个。因为我看见崔斯坦的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还好,他总算控制了一下自己,我想,他努力把嘴角拉平的这个动作一定耗费了他多达一个月的自制力。


别看梅林笑眯眯的好像很温和,染起头发来可真是走在艺人的潮流之前。


对比起来,我们这样一支哥特风的乐队,除了阴沉一点,好像并没有任何亮眼的地方。


在这种严肃的时刻,我思绪还能到处发散,我想到了某些视觉系的乐队,再想想我们乐队主唱的红色长发就是我们唯一的视觉亮点,不由在心里笑到翻滚。


梅林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笑意,他哎呀哎呀地笑了起来,好像和我认识很多年一般,用异常熟稔的态度对我说:“怎么啦?你也对占星感兴趣吗?”


哦,是呢。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正把眼神落在他的书架上。


 


书架上零零散散摆了一些占星、魔法阵、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类画风奇特又中二的书,让我立刻想起他“魔法师”外号的直接来源。


听说其实梅林神神鬼鬼的还会跳大神呢……


我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信口开河,跟他扯起了日常:“啊,说起来,我小时候经常做梦,梦见自己是一条猎狗……”


梅林“唔唔”地在我面前点着头。他双手交叉支住下巴,好像听的很认真,又好像只是漫不经心。


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说大佬就是大佬吧。


不过关系倒是很快因为闲话拉近了,大家都没了最开始的拘谨。一群人开始谈笑风生,但是,我笑着,假装不经意地环视了一下众人,不由只能在心里摊手。


或许真正感到放松的只有我吧。


 


会谈结束梅林把我们送到电梯口,我本来以为他要回去了,没想到他笑嘻嘻的,居然是要亲自送我们到楼下。


“这实在太劳烦您了。”兰斯洛特执意推辞,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还是被梅林推着背塞进了电梯厢,他自己也施施然跨进来了。


“我有预感,送你们下去,或许会遇到什么好事哟~”


神棍的话很容易应验,因为下楼也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啊,董事长,好巧。哟,还有高文总裁?失礼失礼,刚才没看见哈哈哈哈。”


在迈出电梯门的一刹那,我听见梅林打了个招呼。


什么?董事长?总裁?


可惜当时我被兰斯洛特他高达一米九的个头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电梯门口,啥也看不到。只听到一个清爽好听的男声笑着回答:“那一定是因为我的头发颜色太单调,和七彩比起来对比度不够高吧~是不是,董事长?”


然后就是一声轻笑。我猜那就是整个圆桌集团的总掌舵人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


我突然对梅林肃然起敬,开始觉得他说自己有些什么怪力乱神的奇异力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知道这位潘德拉贡董事长,同样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不但是一位典型富二代,听说还有贵族头衔。何止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简直是含着钻石勺出生的。


一般来说,社会上对富二代的要求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只要不违法乱纪,基本上就算造福社会。哪像我们这种普通市民,就像兰斯洛特说的似的,要特别优秀,万分努力,才能让其他人赞一声“好”。


然而偏偏,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比你家世好的人还比你努力,比你聪明,比你优秀的别人家的富二代。


听说她年少失怙,还不到二十就继承了圆桌集团。虽然年轻,但圆桌却正是在她任职之后才成为无人敢撄其锋的传媒巨鳄,可谓是一代商业天才。


不过听说她的家庭关系有点复杂,当初因为继承什么的还旷日持久地打了好几年官司。不过只不过我对这些豪门恩怨没什么兴趣,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说起来,市井传言里还有什么梅林当初在她们家轰轰烈烈的豪门恩怨中掺了不止一脚,以及什么梅林就是董事长的老师,最完美的造物就是这位潘德拉贡小姐什么的


想想也是,发掘巨星顶多算得上是打磨钻石,培养发掘传媒巨头的领导者,这才是在开采钻石矿。


我在心里散漫的想七想八,随着大家的脚步走出电梯,站定了位置,这才看到她。


 


我对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的第一印象,其实是两团颜色——金绿二色交相辉映,扑面而来。光华耀目,第一眼就摄住我的呼吸。


我楞了一下,才从幻象中脱离出来,看到她的全貌。


令人惊讶的年轻。以及美貌。


然而她的神态却如霜雪冷漠,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拥有怎样令人失语的美。想了一想也确实如此,她的身份地位,骄人成就,无论哪一项都比美貌更值得为人称道。


或许别人夸赞,她也只会当做客套恭维吧。我又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散思维了。


潘德拉贡家族的家徽是金色雄狮,但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本身就仿佛是家徽的具现化。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并且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


 


 


她冲我们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梅林倒是很放松,笑嘻嘻地指了指我们:“呀,阿尔朵,你看上的人,我给你签回来了哟~”


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嘭的一下把我们都给炸傻了。四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失语,兰斯洛特都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您辛苦了,以后还需要您多费心。”


“嗨呀那么客气做什么,为公司作事,我骄傲,我自豪。”


高文总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咳了一下,一脸正经。


阿尔托莉亚董事长看了他们俩一眼,神色间多了点无奈:“好吧。高文,跟我上去了。”


 


专属电梯“叮”地一声在她面前打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我们颔首作为告别,很快就消失在电梯门后了。


直到看见指示灯开始跳跃上升,我才吐了一口气,松懈下来。


谢天谢地,专属电梯不是透明电梯。


和这种级别的大佬站在一起,心理压力实在是大。更别说,刚才那句话现在还萦绕在我们心头,万一从透明电梯里还能看见我们围住梅林追问的场景,实在有点尴尬。


然而还没等我们开口,梅林先一步截住了我们的话头。


他笑着对我们眨了眨眼睛,说:“为什么不等到回去之后,问问我们可爱的阿规凡呢?”

之前画的学院paro
对话自己脑补吧(笑
附赠1p之前画的kiss

圆桌乐队本图部分(未完成)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部画完
这神奇的现代主义配色一定是专业的锅)

【圆桌摇滚乐队AU】SHIELD(二)

水骑:

我呆仍然没有出场=。=她的戏份在下一集






(二)兰斯洛特


  见到崔斯坦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我们都有才华,有野心,还有一步步将它变成现实的理性计划和实现手段。




  


  崔斯坦是一名非常好的同伴,好到我简直怀疑那天遇到他是上天为我们刻意排练好的一场戏剧。


  就如他艳烈的火焰色长发一般,崔斯坦这个人本身就能引来无数痴迷的眼光,仿佛天生就是注目焦点。


  他的到来改变了我们整个乐团的处境。


  我们的粉丝越来越多,跟着我们到处跑场的也已经慢慢积累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数量。演出地点从普通酒吧逐渐过渡到专业的livehouse,外地的音乐会也参加了几场,总算是打响了名声。


  但是还不够,这还不够。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大学毕业后我顺利进入大公司工作,勤勤恳恳当个螺丝钉,两三年后,原本预计留给我的职位被空降,我就选择了离职。


  那并不是一时意气。得知结果之后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审视自己,我反复问自己想要什么,一夜夜的睁着眼睛直到东方既明,直到最后我想明白了,我想要的,这份工作并不能给我。


  我不顾公司的挽留,直接辞了职。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功成名就。我想过的是走到哪里都有鲜花与掌声的生活,就好像亚瑟王麾下的第一骑士,王国疆域的每一寸上都在传颂有关他的赞歌。或许有一天我终会厌倦,但是那不是年轻的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只有得到过,才能轻描淡写的说抛弃。说我是淡泊名利,从心底里厌烦浮华,就愿意勤奋刻苦兢兢业业,如老牛耕田一般完善人生价值,那是自欺欺人,愚人听了都要发笑的。


  既然都是努力,都是拼命,为什么我不能选择要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和阿规凡不一样,听说他的家境很好,来乐队或许是纯粹为了兴趣,而我不一样,我离职转做乐队后,最开始的那一段时光里收入骤降,不得不精打细算着过日子。能让我做出这样的选择,里面固然有兴趣的因素,更重要的原因自然是我觉得我有天赋,我能闯出一条路。


  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铭记我,传唱我。


  埋藏在我内心深处的声音悄悄告诉我:你会成为传说。


  




  圣诞节那一天,参加我们LIVE的人数创造了我们最好的成绩。从傍晚开始直到深夜,我们甚至还不得不加演了两场,场场座无虚席,简直要把livehouse给挤爆了。还有人举着我们的牌子,气氛嗨到深夜两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看着舞台下许许多多望着我们的年轻的脸,我恍惚觉得我们是在一艘灯火通明的夜航船上,欢声笑语通宵达旦,是与世隔绝的永恒欢乐。


  凌晨四五点,大家才慢慢散场。一整夜的折腾下来,我们又累又兴奋,身体上打着哈欠催我们去休息,意识上却清醒的睡意全无。就在这时,一位女孩子跑来后台找我们。


  自从崔斯坦来了,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屡见不鲜。刚开始的时候面对每天一二十个女孩子过来给他送花送礼物,我们还能站在一旁煽风点火,现在我们连打趣的力气都懒得花了。我们自然也有,不过就算前后加起来也比不上崔斯坦一周的多,只能说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是更招人喜欢。


  可是出人意料的,这次的目标对象居然是阿规凡。






  我并不是说阿规凡就没有粉丝,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贝斯手,在控制节奏方面有着令人惊艳的技术水平,这也为他招来了很多追随者。但是像这样有女孩到后台来给他送亲手烤制的蛋糕,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女孩子有点扭捏的说她一直都很喜欢阿规凡,特别是他身上有和别人都不一样的阴郁气质。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不好意思地双眼看着地板,而波尔斯则一脸惊恐地盯着阿规凡。


  我也开始庆幸了,幸好这姑娘没看到阿规凡的脸。


  因为阿规凡的神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事实上,如果加上他本来就阴沉的神色,可以算的上是相当难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脸厌恶,但是这样对倾慕他的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很过分的行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崔斯坦,他立刻把阿规凡往后拽了一把,闪身挡在他身前,并适时地在女孩抬起头时露出招牌的漂亮笑容,柔声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提出送她出去。


  小姑娘一脸茫然,恐怕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崔斯坦对她笑一笑,立刻便闪着眼睛点点头,如坠云端一般的飘了出去。走着走着还忍不住回头偷偷瞄了一眼,阿规凡低着头,灯光从他头顶打下阴影,想来也是看不出表情的。


  我和波尔斯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眼里看出一抹如释重负。






  “没什么,我只是讨厌女人。”


  某天。在我们排练结束后,阿规凡闷闷地说。


  当时我们因长时间的排练而精疲力竭,全部都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拉了灯在黑暗里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忘记了是谁先问起了这件事,本意大概是想劝阿规凡收敛一下自己,没想到阿规凡给出了一个我们从没想过的回答。


  “哈——”,崔斯坦喝掉了一罐啤酒,把罐子远远地扔了出去。罐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乒地一声掉进垃圾桶里。


  他又像嘲讽又像只是轻笑了一声:“你总不会说你喜欢男人吧。”


  我和波尔斯对望一眼,不由哑然失笑。阿规凡似乎是被这句话惊住了,好半天才哼了一声,听起来都觉得底气不足。


  “这么说你是不行?”崔斯坦说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去开冰箱的门。黑暗中立刻便放出一道光来,将他的身影勾勒的纤毫毕现,美丽的令人心惊。


    在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中他说:“听哥一句话,性冷淡是病,千万不能讳疾忌医,一定要治。走,明天哥就带你上医院去看看。”


  阿规凡怒而向他投掷了一个啤酒罐,崔斯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


  这下我和波尔斯根本就是放声大笑了。


  崔斯坦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如同刚才光线在他身上的分野一般——善与恶,黑与白,温情与冷酷,尖刻和散漫。许多矛盾的定义在他身上模糊交织,看不到明确的界限。他好像阴沉天空里突兀悬挂的一轮大太阳,可以令人感觉很舒服,或者很不舒服。


  这么一闹,阿规凡气的更阴沉了。他摸起自己的贝斯坐到墙角去,离我们远远的,身体力行地拒绝和我们说话。


  我咳了一声,知道这时候需要我这个队长出场弥补一下感情了。


  不过我确实也有正事要说。


  “好啦好啦,认真点,崔斯坦你别总是拿别人开玩笑。”我意思意思说了两句,无奈的知道其实崔斯坦也不会听,“刚才说到哪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当驻场歌手吧。”


  崔斯坦嘴里塞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先寄点demo到各个唱片公司去吧。然后再看看有什么选秀节目可以上。说起来七月份我们这不是有音乐会要开吗?现在是不是就要跟主办方联系了?”


  波尔斯枕着手臂望着屋顶笑,他说:“是啊,崔斯坦,兰斯洛特,你们俩不是新写了词曲吗?除掉这几周要在live上唱的新歌,你们再写几首出来,我们广撒网多捞鱼,就算是圆桌我们也敢想啊~!万一一飞冲天呢?!”


  或许波尔斯应该去当个占星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应该归属到他敏锐于常人的所谓的第六感上面,但是就在他说完这话后的第三天,我们接到了来自圆桌传媒的邀请。